木白巾子

东亚男酮你们好真

【维卡×蕾尔赫】漫漫长夜,唯你永在

*看完Ep6激情速摸产物,如有和后续剧情冲突之处致歉

*时间是与联邦协同作战的前一年初春,私设有,OOC致歉



“殿下?”

“……”

“殿下,属下认为您不能再硬撑下去了!”

平时鸟鸣般的声音添了几分坚决,维卡循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抬起头,蕾尔赫小巧水润的嘴唇和两缕精致的金色鬈发勉勉强强进入他模糊的视野。

她一直站在自己的身侧,此刻一定也在透过那双翠绿的仿真眼睛看着自己。

“‘军团’明日的进攻路线预测还请交给属下……殿下要是再这样下去,明日的指挥就……”

“好吧。”维卡摘掉眼镜——蕾尔赫说的不无道理,他今晚若是再熬个通宵,别说是“神驹”,指挥中心的椅子他大概都坐不上去。

龙骸山脉是联合王国的天然屏障。若是“军团”突破这里,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作战,己方就很难有优势。“军团”近期对这里的攻势再次升级,糟糕的是,碰巧己方军队内部爆发严重的流感,虽然对“西琳”没有影响,但是能够持续战斗的管制官数量急剧减少,造成了很大负担。

作为总司令官,与各色人等频繁接触的维卡自然也中招了。他当然没法找人替岗,需要直接管制的时段和处理的情报成倍增加,反而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昨晚他就顶着烧一夜没合眼了。

听到主人肯定的答复,蕾尔赫关闭桌上的全息立体地图,从衣柜拿出他惯常穿的一套绸质睡衣放在他的枕边,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维卡在王宫里的更衣都是由男仆负责,军中他们自然不会跟来,而她虽身为他的近卫骑士,又是徒有人形外表的“西琳”,他却执拗地不肯向她暴露他的身体——即便是处在这种浑身无力、高烧不退的情况下。这并非是由于害羞,而是他对那个“她”——蕾尔赫莉特殿下的尊重。

可自己的身体明明还是由他亲手制造的,她这么在心中叹气,一边去取药,一边注意着时间的流逝,估计着维卡在里面差不多换好衣服了,就透过知觉同步问道:“殿下,属下可以进来了吗?”

“嗯。”

与其说这是一声应允,不如说是个反射性的嘟囔。蕾尔赫拿着药推门进入,看见维卡坐在桌边啜饮着杯里的温水——自从暂时休战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刚才,他都忙得不曾喝过一口,但蕾尔赫仍然在他办公时坚持不懈地给杯子里换水,所以它一直保持着合适的温度。他身上的王室用丝绸轻薄而不透光,纯白泛光的布料在保持重力作用下的垂落感的同时,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军旅生涯中锻练出的肌肉轮廓,以及17岁高中生才能有的匀称高挑的身板。蕾尔赫关上门,靠近那油画般的侧影,在距离他一步的地方站定。

“请您服药,殿下。”

“谢谢。”维卡用已经沙哑的嗓音应答,接过她手里的那版胶囊,挤出一颗,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蕾尔赫把他扶上床,去洗漱间取下他的毛巾,用冷水淋湿,叠好敷在他的额头上。

“知道要怎么继续吧?”

他指的是桌上他算到一半的草稿。蕾尔赫颔首道:“殿下方才的步骤属下都牢记在心。您好好休养,属下先告退了。”

她着手收拾那些文件,打算把它们带到别的地方去。

“蕾尔赫。”

维卡轻唤道。

“在。殿下有何吩咐?”

“……不要走。”

那一瞬她微微睁大了水绿的双眼。维卡几乎是祈求般地仰望着她,往日一如那帝王名号的、坚若寒冰的深紫双眸此刻在体热的侵袭下失神,甚至连那无情的睿智和理性都消解了去,沉沦进一片混浊的、翻涌着偏执与痛苦的、蝴蝶花色的湖泊。他白皙通透的面庞上浮着一层病态的洋红,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只能用执拗的目光尝试固定她的轮廓。


记忆的沉渣泛起,那是他头一次把她带在身边,在宫中穿行的那天的情形。他在前面平稳地、矜贵地走着,她跟随于他身后,相隔一步的距离,周围是数不尽的不堪入耳的谩骂。那些德高望重的权臣,彬彬有礼的侍仆,闻名遐迩的贵族,用毫不掩饰的刀子般的嫌恶目光从四面八方追随着年仅十一岁的、仅仅高到他们胸脯的王子,一边捏着傲慢的腔调窃窃私语——但音量足以被她的传感器全数接收。骂他“尸王”“怪物”“毒蛇”“疯子”;咒他“滚出王室”“去死”;造谣他“蛊惑国王”“恋尸癖”“专找隶民小妞”……还有惺惺作态地同情她这“被肆意玩弄的死人灵魂”。

维卡在能让她做出表情这点上煞费苦心,当时她那人造眼球中映射的感情,一定也比维卡那毫无波澜的双眸来的愤怒。她为遭受污蔑的主人而愤愤不平,而他本人似乎丝毫不在意那些泥泞又肮脏的话语,只是用那副小小的身躯,昂首挺胸地、径自地走着,深紫虹膜中唯有纯粹的理性,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寒意。

他坦然接受了“尸王”的称谓,并留给他们一个冷笑。仅此而已。

年幼的他默认了世界的恶意,它们成了固着在他身上坚不可摧的标签,固着到连他最亲近的父王和扎法尔王兄,有时都会忘却他受挫的样子。世人不会关心,帝衣的内里,坚冰的背后,他是怎样长大的,他是怎样单纯地、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尝试融入这个世界的。

因此唯独在他身后的她不能忘。

她不是没有想过,明明她是殿下的剑与盾,却让他背上如此的骂名,自己的诞生是不是一个错误?

但维卡的话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我需要你。”

这就足够了。能让她这个已死之人不假思索地“活下去”的,只有这个就可以了。

她愿意为了守候他而献上自己的全部。


蕾尔赫坐到椅子上,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露出一个安宁的微笑。

“是。当然——属下就在您身边,哪里都不去。”

听到她这句话,像是人偶终于被松开了发条,他安心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然后缓缓,缓缓合上了眼睛。

蕾尔赫熄灭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桌上的台灯,借着昏暗的亮光,聚精会神地推演起来。


大概是由于浑身颤抖发酸,维卡无法进行深度睡眠,陷入了不稳定的梦境。

梦里他在和某人下象棋。还差一步就能将对方将死,他抓起己方的王后,不知为何,棋子忽然变得分外沉重——下一秒,王后从他的指尖滑落,撞歪了棋盘上的几个棋子,掉到地上,扑簌簌地在暗红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半,不动了。

他本想俯身去捡,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眩晕,不由得扶住了额头。

“维卡?你怎么了?”面前的少女担忧地问道,“你的脸好红。”

“蕾尔赫……我没事。”他听见自己说,“我们再下一盘吧。”

“不行。”蕾尔赫义正言辞地拒绝,“今晚你已经赢了四盘了。而且……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我要告诉妈妈。”

“我才没有。”他委屈地别过脸去,“和我下吧……只有你愿意跟我下棋呀。你要是不高兴,下一盘我让着你。”

10岁的女孩呵呵地笑了。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能和维卡一起玩,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那么……”

没等他说完,蕾尔赫就起身绕到他的身后,左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她的右手贴住他滚烫的额头。

“即使你是王子殿下,也没法瞒过我呢。这不是烧得很厉害嘛。”

“……”

“今天不能再下棋了哦。”她以一个孩子的口吻,真挚、诚恳地规劝,“我去告诉妈妈,让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再来和你下棋。”

“……蕾尔赫。”

残酷的事实在他的脑海里逐渐苏醒。

“你的手……好冰……”

没错。额上的触感虽然柔软,却如墓碑一般沉重而不具温度。某些他不愿想起的回忆在意识的边缘翻涌着呼之欲出,闷得他透不过气。

她不可能履约了。

他意识到这不过是个梦。一种强烈的冲动在他的心中涌起——在自己醒来之前,他能不能多看她几眼?她离他多么近呀,就在自己的身后,他可以看到她蕾丝花边的袖子,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心跳,可就是看不到她的脸。

他从椅子上起身,向侧边跨出一步,却感到脚上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掉在地上的王后。他怀着不安的心移开脚——

深红的地毯上,那枚雪白的棋子凄惨地躺着——已然从中间断裂成了两截。

身后的蕾尔赫消失了。周围的场景开始飞速变化,他知道后面自己会看到什么,于是猛然睁开眼,逃离了马上要赶到的那个梦魇。


他醒来了。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三点。他感到背上全是汗——烧逐渐退下来了。额头上沉甸甸的,他梦见蕾尔赫冰冷的手,大概是拜这条湿毛巾所赐。现在它传导了自己的体温,已经不再冰冷了。

他从被窝里抽出一只胳膊,把这个已经失去功用的东西从脸上捞起来,紧接着就要坐起身。

“殿下?”

蕾尔赫半身沐浴在昏暗泛黄的灯光里,似乎刚才没有在工作,正对着他的床铺侧坐在椅子上,垂着眉梢,翠绿的人造眼如干涸尽了水分般失神。经过刚才的梦境,他忽然感觉她的存在是那么的不真实——又是那么的宝贵。

“嗯?”

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终于从恍惚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啊!您不要起身。请交给属下吧,属下再用冷水冲洗一遍。”

她有些犹疑地向他伸出手。

“没必要,我已经退烧了。”他没有把毛巾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而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紧紧包裹住了她那坚硬的、没有温度的手。

“……殿下?”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她没有温度传感器,但是能感受到他宽大的掌心传来的力度——是安慰她、让她能够放宽心的力度。

“我刚才有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吗?”

“没有。殿下怎么会说梦话呢?”

“……啧。你这七岁小孩的心思比小学算术题还好懂。”

“……”

他话锋一转,“我问你,交代你的任务倒是完成了没有?”

“殿下这是什么话!”她竖起两道细眉,“殿下的吩咐,属下当然是开了最大功率,披星戴月地完成的……”

他松开她的手,起身去洗漱间,“一会我要验收,要是让我找到错误,”指关节敲了敲她的金属脑袋,“小心我把你拆了啊,七岁小孩。”

七岁?

现在是凌晨三点——已经到了第二天,蕾尔赫在脑海里检索她第一次开机的时间纪录。正正好好,和「今天」是同一天。

明明那一天,他看着那堆再也无法加载的数据,崩溃,痛苦,失望到了极点——可他却每年都记得。他每年都会变更对她的称呼,为她更换一副新的躯体 , 让她跟着他一同长大。

她凝视了一会刚才被他握过的手,接着捂着脸轻笑出声。

——真是个温柔到无可救药的王子殿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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